师:同学们,大家好,今天我们要学习的课文是《种树郭橐驼传》。本文的学习目标是:一、疏通文意,读懂文本;二、把握人物刻画的写作手法;三、理解本文涉事明理的写作特点,体会文无定格,贵在鲜活。我们的学习思路是知作者、晓文意、理脉络、识其人、明治理、见妙笔。
我们今天的话题从一个词开始说起,这个词叫“庄子的禅机”。在庄子的哲学世界中,有一些明道悟道、参透天机的人,这些人往往是五官四肢残缺的。庄子认为他们是明道悟道、契合大道的智者。有意思的是,伟大的文学作品《红楼梦》也讲述了这类人,比如其中的癞头和尚、跛足道人和疯足道人,他们都是庄子认为的那种参透天机、洞晓天机的人。
同样深受庄子哲学思想影响的,还包括我们今天课文的作者柳宗元。他为我们刻画了一位身体残缺但又身怀绝技的奇人郭橐驼。同学们,我们来看一下,题目叫《种树郭橐驼传》。看到题目我们可以获得哪些信息呢?首先,主人公叫郭橐驼,“种树”是他的职业,“传”是一种文体。一般人物传记主要记载人物的生平和性格。那么,柳宗元为郭橐驼作传,仅仅是作传而已吗?还有没有别的深意呢?让我们先来走进作者的世界。
柳宗元,公元773年至819年,字子厚,唐代河东人。柳宗元是唐代著名的散文家、诗人、哲学家、政治家。他提出的“文以明道”的文学主张,对当时的古文运动起到了重要的指导作用。接下来老师要带着大家读一读课文,我在读的时候,请同学们对照注释,将自己不能准确翻译出来的字词、句子圈点勾画出来。
《种树郭橐驼传》 柳宗元
郭橐驼,不知始何名。病偻,隆然伏行,有类橐驼者,故乡人号之“驼”。驼闻之,曰:“甚善。名我固当。”因舍其名,亦自谓橐驼云。其乡曰丰乐乡,在长安西。驼业种树,凡长安豪富人为观游及卖果者,皆争迎取养。视驼所种树,或移徙,无不活,且硕茂,早实以蕃。他植者虽窥伺效慕,莫能如也。
有问之,对曰:“橐驼非能使木寿且孳也,能顺木之天,以致其性焉尔。凡植木之性,其本欲舒,其培欲平,其土欲故,其筑欲密。既然已,勿动勿虑,去不复顾。其莳也若子,其置也若弃,则其天者全而其性得矣。故吾不害其长而已,非有能硕茂之也;不抑耗其实而已,非有能早而蕃之也。他植者则不然,根拳而土易,其培之也,若不过焉,则不及。苟有能反是者,则又爱之太恩,忧之太勤,旦视而暮抚,已去而复顾,甚者爪其肤以验其生枯,摇其本以观其疏密,而木之性日以离矣。虽曰爱之,其实害之;虽曰忧之,其实仇之,故不我若也。吾又何能为哉!”
问者曰:“以子之道,移之官理,可乎?”驼曰:“我知种树而已,理,非吾业也。然吾居乡,见长人者好烦其令,若甚怜焉,而卒以祸。旦暮吏来而呼曰:‘官命促尔耕,勖尔植,督尔获,早缫而绪,早织而缕,字而幼孩,遂而鸡豚。’鸣鼓而聚之,击木而召之。吾小人辍飧饔以劳吏者,且不得暇,又何以蕃吾生而安吾性耶?故病且怠。若是,则与吾业者其亦有类乎?”
问者曰:“不亦善夫!吾问养树,得养人术。”传其事以为官戒。
同学们,这里汇集了本文重点生字词的注音,我们一起来关注一下:病偻(lǚ)、早实以蕃(fán)、窥伺(sì)、木寿且孳(zī)、其莳(shì)也若子、长(zhǎng)人者、勖(xù)尔植。请同学们在相关位置标识一下注音,接下来我们就逐段梳理文意。
我们首先来看第一段,“郭橐驼,不知始何名”,“始”是起初、原先的意思,不知道他原先叫什么名字。“病偻,隆然伏行”,这句话稍微难懂一点,我们一点一点来。“病”,名词做动词,生病。“偻”,课文当中有个词叫“伛偻”,意思是脊背弯曲,不能直起来。“隆然伏行”,患病不能直起腰,“隆”,左耳旁,在《说文解字》当中,这个左耳旁念“阜”,意思是土丘、山包。大家想象一下,背上有一个像土丘山包一样高高隆起的东西,“伏行”,弯着腰走路,所以“有类橐驼者”,非常像骆驼,因此“乡人号之‘驼’”,家乡人给他取了个名号叫“骆驼”。“驼闻之,曰:‘甚善。名我固当。’”“名”,名词作动词,给……取名,我本来就很恰当叫这个名号,我本来就是个驼背。“因舍其名,亦自谓橐驼云”,于是就把本来的名字舍弃掉了,也自称自己叫橐驼。“其乡曰丰乐乡,在长安西”,这是写他的籍贯。“驼业种树”,“业”本来是名词,这里作动词,以……为职业,他以种树为职业。后面这句话稍微难懂,我们重点关注一下。“凡长安豪富人为观游及卖果者”,大家仔细端详这句话,会发现它是一个定语后置句,中心词是“长安豪富人”,也就是长安有钱有势的人,后面“为观游及卖果者”是定语。在“为”前面省略了一个动词“种树”,意思就是凡是那些把种树作为观赏游玩和做水果买卖生意的长安有钱有势的人,“皆争迎取养”,争着迎接他、雇佣他。“视驼所种树,或移徙,无不活”,即便移栽树木,也都能成活,“且硕茂,早实以蕃”,而且长得高大茂盛,早早地结果实,并且结得很多。“他植者虽窥伺效慕,莫能如也”,其他种树的人虽然暗中观察、效仿羡慕,却没有谁能比得上他。
我们来看第三段,“有问之,对曰:‘橐驼非能使木寿且孳也’”,“寿”是活得长久,“孳”是茂盛,“能顺木之天,以致其性焉尔”,这句话很重要。“顺”就是顺应,“木”指树木,“天”指天性、自然生长规律,“以致其性而已”,“致”其实是两个词,“以”表目的关系,为了,“致”是使动用法,使……发展,连起来就是能够顺应树木的自然生长规律,为了使它的本性得到充分发展。“凡植木之性”,大凡种树的方法,后面四句话是整句,“其本欲舒,其培欲平,其土欲故,其筑欲密”,四个“欲”怎么翻译呢?要。就是它的树根要舒展,培植土壤要平坦,它的土要原先培植幼苗时的那种土,“其筑欲密”,“筑”是捣土,这里指捣土要捣得结实、细密。“既然已”,“既”是已经,“然”是这样,“已”是通假字,通“矣”,已经这样了,“勿动勿虑,去不复顾”,“去”是离开,“顾”是回头看,离开后就不要再回头看。“其莳也若子,其置也若弃”,“莳”是种植,种植的时候要像对待孩子一样精细,安置放置的时候就像抛弃它一样不要管它,这样“则其天者全,而其性得矣”,它的自然生长规律就能得到保全,它的本性就能得到发展。“故吾不害其长而已,非有能硕茂之也”,我只是不妨害它生长罢了,没有能使它长得高大茂盛的本领,“不抑耗其实而已,非有能早而蕃之也”,不抑制损耗它的果实而已,没有能让它早早结果且果实繁多的本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