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同学们好,本节课咱们继续学习《你是人间的四月天》这首诗。上节课我们分析了诗歌的意象。在诗中,四月天既是完整形象,又是一组意象群的组合,它是爱、暖、希望的化身,也是诗人心中美好的情感。“我说你是人间的四月天”,诗中的“我”是谁呢?她就是现代著名才女林徽因,民国时期著名才女之一。人们提起她,总爱提及她的感情生活。的确,她是个极聪慧的女子,让现代著名诗人徐志摩怀想一生,让现代著名建筑学家梁思成,也就是她的丈夫宠爱一生。这首《你是人间的四月天》一经流传,人们被打动的同时,总会好奇追问,这首诗究竟写给谁呢?《你是人间的四月天》最初发表于1934年4月5日的《学文》,写作时间不详。关于该诗的创作意图有两种说法,一是为悼念徐志摩而作,还有一种说法是为大儿子的出生而作。诗人自己并未给出明确答案,但一首诗能引起世人议论与争论,足以可见这首诗必有独到之处,令人称奇。
那么这首诗的奇妙之处在哪呢?首先我们观察诗的外形。从整体看,外观十分整齐,像一座层层搭建的楼房。仔细看,诗歌共分五节,每节三句。全诗字数和句式匀整和谐,每个章节外在结构基本相同,但内在结构富有变化。就像楼房里每层住户数量一样,但每家房子设计各有特点。由此看来,这首诗的外形特点具备建筑学的审美。
原来诗人林徽因是一位建筑学家,她是中国第一代女性建筑学家,被胡适誉为“中国一代才女”。她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徽设计的参与者,是人民英雄纪念碑的设计者之一,还是传统景泰蓝工艺的拯救者。所以在林徽因笔下,诗歌外形必然遵循整体整洁的特点。我们再来看林徽因的另两首诗《莲花》和《笙箫》,其外观形式的和谐是诗人一贯的讲究。林徽因善于借鉴建筑艺术技巧,运用语言符号组合形成富有视觉感染力的外在几何形态,进而引发读者想象和审美心理。这种特有的建筑审美观反映在林徽因诗歌创作上,是大量建筑意象的运用,实现诗歌与建筑两种艺术的完美融合。
作为诗意的建筑家,她常以古代建筑为诗歌意象。比如《你是人间的四月天》中的“在梁间呢喃”,便选取了房梁这一意象,实现语言与建筑意象的和谐组合,构成诗歌建筑的美。也有人评价林徽因的另一首诗《深笑》说,只有建筑学家林徽因才能把笑比喻成百层高塔,表现出笑的酣畅和深远,从万千个风铃的转动,就可想象笑声的优美和动听,而“摇上云天”让诗歌更显灵动,使厚重的建筑产生展翅欲飞的效果,使人获得听觉和视觉的双重享受。通过拓展对比、知人论世,引导学生欣赏诗歌的色彩美。林徽因的儿子曾这样评价母亲:她对于形体、线条、光影、色彩和构图有着一种特殊的敏感,一种深刻而细腻的理解和把握能力。几乎她的每一首诗中都有对于形体、色彩等等的细致描述。读她的诗,其中描绘的景色就像一幅幅清丽的水彩画,生动地呈现在读者的内在视野中。的确,在林徽因的诗中,我们能找到这种绘画美,可以看到她对色彩的敏感和精心调和。
作为诗歌最为形象化的表达,《你是人间的四月天》的语言给读者带来极强的视觉画面感。其实早在古典诗歌中,就有许多作品含有大量色彩词。例如“蒹葭苍苍,白露为霜”“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这些色彩加强了读者的视觉印象,使诗歌充满清新自然的画面感,令人赏心悦目。
与林徽因同时期的许多诗人,其诗歌作品注重思想传达、言辞说教。而《你是人间的四月天》这首诗还保留着古典诗歌的传统特点,讲究绘画美,可谓诗中有画,画中有诗,这得益于女诗人早期学习美术的经历。在这首诗中,除选取的新鲜意象外,诗人还巧妙运用了色彩的象征意义。诗里直接展示色彩的文字有“绿”“鲜妍”“鹅黄”“白莲”,这几种色彩给人的感官都是明亮的,给人温暖的心理感受,可称为温润的美感。每种颜色都有独特寓意,比如白色寓意着光明与生命、公正与纯正,同时也被视为年轻的颜色,寓意着强大的生命力。在本诗里,象征着新生,在万物复苏的天地里,春天里的一切生命都在跃跃欲试地生长,浮动着蓬勃的生机。绿色寓意着青春与希望,生机盎然,还给人宁静、和平、安全的感觉。看见绿色,就仿佛见到春天之树林,使人有新生之感。鹅黄色则是一种淡淡的暖色调,诗中舞动着光焰和色彩的春天,千姿百态,旖旎生动。
著名诗人艾青曾说:“一首诗里没有新鲜、没有色调、没有光彩、没有形象,艺术的生命又在哪里呢?”于是在很多诗人笔下,色彩的运用成为诗歌鲜明的特点。我们不妨比较一下两首诗歌中的色彩运用,《我爱这土地》和《人间的四月天》。《我爱这土地》里鸟儿歌唱的四个对象——土地、河流、风、黎明,其核心是土地。诗歌中没有直接使用表示颜色的词语,但“暴风雨所打击着的”“永远汹涌着”“无止息地吹刮着”“腐烂在泥里”等修饰语,让我们明显感到厚重的冷色调。跟林徽因早年经历相同,诗人艾青也曾留学欧洲学习绘画艺术。他在诗歌写作中也喜欢运用色彩词,例如《大堰河——我的保姆》《吊楼》等。有学者统计过,艾青使用频率最高的是黑、白、红、灰等色彩词,这与他诗歌中擅长表现的情绪有关。一般而言,诗人在创作中所擅长沿用的色彩与其在作品中表现的情绪是相一致的。我们把两位诗人的代表作品对比,就会发现艾青诗作中的黄色、黑色、灰色、褐色等色彩词语多用于表现苦难和忧郁,与之相对应的是贯穿其诗歌中那种充沛有力而又深沉的情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