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同学们,大家都读完《儒林外史》了,下面我们来对这部小说的主要人物做一番探究。首先,我们给小说人物类型做简单分类,譬如周进、范进、王玉辉等;汤奉、张静斋、严贡生等;王惠等;变质儒生匡超人等;真儒王冕、杜少卿等。还有市井奇人季遐年、王太、盖宽、荆元,可怜可笑的乡绅严监生,叛逆女性沈琼枝,封建礼教的维护者和受害者王三姑娘等。
这节推进课,我们主要来了解儒生们的另类形象,典型的丑儒劣绅。我们先来看第一个人物——腐儒周进。老师摘选了一些情节,大家听录音,想一想他有怎样的性格特征。我们先看周进在没取得功名前的表现,以及别人对他的态度。
(播放录音)听得门外狗叫,申祥甫走出去迎了进来。众人看周进时,头戴一顶旧毡帽,身穿元色绸旧直缀,那右边袖子同后边坐处都破了,脚下一双旧大红绸鞋,黑瘦面皮,花白胡子。梅玖方才慢慢地立起来,和他相见。梅玖道:“我因先生吃斋,倒想起一个笑话,有个做先生的一字至七字诗。”众人都停住,听他念诗。他便念道:“呆,秀才,吃长斋,胡须满腮,经书不揭开。纸笔自己安排,明年不请我自来。”念罢,说道:“像我这周长兄如此天才,呆是不呆的了。”又掩着口道:“秀才指日就是,那吃长斋,胡须满腮,竟被他说一个着。”说罢哈哈大笑,众人一齐笑起来。周进不好意思。
师:周进一副落魄儒生的形象,面对别人的嘲讽,他只有不好意思,可见其老实懦弱,迂腐鲁钝。
(播放录音)那王举人也不谦让,从人摆了一条凳子,就在上首坐了,周进在下首陪着。周进知他是个举人,便自称道:“晚生姓周。”次早,天色已晴,王举人起来洗了脸,穿好衣服,拱一拱手,上船去了。撒了一地的鸡骨头、鸭翅膀、鱼刺、瓜子壳,周进昏头昏脑扫了一早晨。
师:王举人对他非常轻视,周进迂腐可笑,老实可怜。
(播放录音)申祥甫背地里又向众人道:“哪里是王举人亲口说这番话,这就是周先生看见我这一乡上只有荀家有几个钱,捏造出这话来奉承他,图他个逢时遇节他家多送两个盒子。”众人都不喜欢,以此周进安身不牢。因是碍着夏总甲的面皮,不好辞他,将就混了一年。后来夏总甲也嫌他呆头呆脑,不知道常来承谢,由着众人把周进辞了。
师:这里仍然能看出他的迂腐鲁钝,被村人瞧不起、嫌弃。
(播放录音)周进一进了号,见两块号板摆得齐齐整整,不觉眼睛里一阵酸酸的,长叹一声,一头撞在号板上,直僵僵不省人事。周进看着号板,又是一头撞将去,这回不死了,放声大哭起来。周进也不听见,只管扶着号板哭个不住,一号哭过,又哭到二号、三号,满地打滚,哭了又哭,哭得众人心里都凄惨起来。周进道:“若得如此,便是重生父母,我周进变驴变马也要报效。”爬到地上就磕了几个头。
师:哭、打滚、磕头等,十分可怜可笑,没皮没脸,完全丧失了自尊心。那么在周进获得功名后,他自己有怎样的表现?别人对他的态度又是怎样的?我们继续来听。
(播放录音)拜宪父母、学师、典史,拿晚生帖子上门来贺。问宪县的人,不是亲的也来认亲,不相与的也来相与。忙了个把月,申祥甫听见这事,在薛家集敛了份子,买了四只鸡、五十个蛋和些炒米饭团之类,亲自上门来贺喜,周进留他吃了酒饭去。荀老爷贺礼是不消说了。
师:周进发达后,众人对他巴结讨好,与前面的瞧不起、嫌弃形成鲜明的对比。
(播放录音)荏苒三年,升了御史,钦点广东学道。又坐了一会,还不见一个人来交卷,心里想到:“何不把范进的卷子再看一遍?倘有一线之明,也可怜他苦志。”从头至尾又看了一遍,觉得有些意思,又取过范进卷子来看。看罢,不觉叹息道:“这样文字,连我看一两遍也不能解,直到三遍之后才晓得是天地间之至文。真乃一字一珠,可见世上糊涂试官,不知屈煞了多少英才。”忙取笔细细圈点,卷面上加了三圈,即填了第一名。
师:周进对范进有同情和提携,可见他迂而不恶。我们继续听。
(播放录音)学道问:“你先生是哪一个?”梅玖道:“现任国子监司业周蒉轩先生,讳进的便是晚生的业师。”梅玖道:“先生最喜欢我的,说是我的文章有才气,就是有些不合规矩,方才学台批我的卷子上也是这话。可见会看文章的都是这个讲究,一丝也不得差。只有堂屋中间墙上还是周先生写的对联,红纸都久已贴白了。”梅玖指着向和尚道:“还是周大老爷的亲笔,你不该贴在这里,拿些水喷了揭下来裱一裱收着才是。”
师:梅玖对周进吹捧讨好,与前面的瞧不起、嘲讽形成鲜明的对比。我们来小结一下周进的形象特征。周进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腐儒,醉心科举功名,懦弱无能,迂腐可怜。但他和变质儒生匡超人、劣生严贡生不一样,他性格中正面的成分一直没变,即善良、忠厚。表现在科举发达之后不计较嘲讽过他的人,对范进的同情和提携等,可见他是个愚而不恶的儒生。大家想想,吴敬梓先生为何要写他这样一个人物呢?吴敬梓通过他主要是揭示科举制度对儒生生存能力的弱化和人格的摧残。在科举制度下,获得科举功名是读书人唯一的生活目标,写八股文是他们唯一的生活技能,因而科场若不如意,他们就再无其他谋生的本领。周进之所以要撞号板,因为他深知除了走科举功名之路,自己无法自食其力。同时,通过对他周围人的描写,尖锐地揭露和辛辣地讽刺了当时社会庸俗势利的社会风气。我们继续来看第二个人物——变质儒生匡超人。大家依旧结合一些典型情节,听录音思考他有怎样的性格特征。匡超人的性格特征可以分为三个阶段来看,首先是第一个阶段——年轻时期。
(播放录音)马二先生见他戴顶破帽,身穿一件单布衣服,甚是褴褛,因说道:“我看你这般勤学,想也是个读书人。”那少年道:“前日一个家乡人来说,我父亲在家有病,于今不知个存亡,是这般苦楚。”说着,那眼泪如豆子大掉了下来。匡超人站在中间,双膝跪下,把太公两条腿捧在肩上,让太公睡得安安稳稳,自在出过恭,把太公两腿扶上床,仍旧直过来,他把板凳端开,瓦盆拿出去倒了,依旧进来坐着。
师:年轻时期的匡超人勤于学习,淳朴有孝亲思想,并且全心全力孝养老人。我们继续。
(播放录音)听到晚,坐在太公旁边拿出文章来念,太公睡不着,夜里要吐痰吃茶,一直到四更鼓,他就读到四更鼓,太公叫一声就在跟前。晚间点灯念文章,匡超人虽是忧愁,读书还是不歇。匡超人每夜四鼓才睡,只睡一个更头,便要起来杀猪磨豆腐。自此以后,匡超人的肉和豆腐都卖得快,生意又好,不到日中就卖完了。把钱拿来家里伴着父亲。这匡超人精神最足,早半日做生意,夜晚伴父亲念文章,辛苦已极。
师:这里匡超人刻苦读书,并且辛勤操持家业,是一副勤苦能干的形象。
(播放录音)浦墨卿道:“赵爷今年三十九岁,两个儿子,四个孙子,老夫妻齐眉,却是个布衣。黄公中了一个进士,做任知县,却是三十岁上就断了弦,夫人没了,如今儿花女花也无。”浦墨卿道:“这话让匡先生先说,匡先生,你且说一说。”匡超人道:“二者不可得兼,依小弟愚见,还是做赵先生的好。”
师:从这个情节我们可以看出,这时的他不慕功名。年轻时的匡超人淳朴善良、乖巧勤快、事亲孝顺。我们再来看第二个阶段——在省城厮混的匡超人。继续听录音。
(播放录音)匡超人大喜,当晚点起灯来替他不住手地批,就批出五十篇,听听那谯楼上才交四更。匡超人喜道:“像这样哪里要半个月。”吹灯睡,下次早起来又批,一日搭半夜,总批得七八十篇。景兰江道:“这选文章的事业好。今日我同你去会一个人。”匡超人道:“是哪一位?”匡超人道:“我还不曾拜过胡三先生,可要带个帖子去。”屈指六日之内把三百多篇文章都批完了,就把在胡家听的这一席话敷衍起来,做了个序文在上,又还偷着功夫去拜了同席吃酒的这几位朋友。到晚无事,因想起明日西湖上需要作诗,我若不会不好看相,便在书店里拿了一本《诗法入门》,点起灯看。他是绝顶的聪明,看了一夜,早已会了。
